学者解读《凤凰台》:李白以忧国超越崔颢的思

作者: 人文专栏  发布:2019-02-22

  中新网5月17日电 最近,学者汪宏华新解《登金陵凤凰台》,他认为李白虽甘居人后,沿用了崔颢《黄鹤楼》的韵脚,但结构更复杂,喻意更深刻,揭示了华夏民族从傲视天下到国都渐次沦陷的趋势。他表示,“总为浮云能蔽日”一句包含三个层面,一是李亨对李隆基的擅篡,二是佞臣对皇帝的蒙骗,三是胡人对华夏的侵扰,王昌龄的《出塞》亦有相近的概叹。从该诗还可推李白一直将自己当成汉人的,所谓祖籍或出生于碎叶不过是后人的说法。

  人们常说李白恃才傲物、无畏无惧,其实不然,他也有自愧弗如的时候,游黄鹤楼时就曾感叹:眼前有景道不得,崔颢题诗在上头;他也有追星模仿的时候,曾在南京套用《黄鹤楼》的韵脚写下了《登金陵凤凰台》;他还有避讳保身的时候,在《登金陵凤凰台》中运用了十分艰深晦涩的政治隐喻,至今无人理解。满招损谦受益,李白终究向我们展示了超乎崔颢之上的诗仙的境界与实力。

  站在金陵城高处凤凰台上的李白究竟看到了什么,感觉到了什么?不是美景不是豪情,是国家遭遇四面楚歌的渐次沦陷的趋势。先是曾经傲视天下的头颅——凤凰飞走、失落,徒剩空空的凤凰台和兀自流淌的长江;后是象征繁盛、富贵的花草、衣冠作古,变成了一片幽径与荒冢;接着是象征华夏大好河山的三山、二水被半落、中分,丧失在了青天外——外族人的手里;最后作为帝都的长安都被遮蔽了,望不见了,整个国家都将覆灭了。如此恐怖的情状,怎不教人愁肠百结呢?当然,此时的长安并未真正沦陷,李白只是在凤凰台登高望远,作了如是前景预判。

  为何说李白是担心中华民族而不仅仅是大唐王朝的消亡?因为他尚且怀念吴国和晋代,可这两个时期中国都曾出现过内乱和分裂,吴国为“三国”之一,西晋出现过“八王之乱”,东晋出现过“十六国”。这说明相对六朝期间的民族内部矛盾,李白更担心外族的侵略,更担忧华夏民族的亡国灭种。

  如此,关于这首诗的写作年代也就可以确定了,此前学界有两种说法:一是天宝三年(744年)作者被排挤离开长安后,游历金陵时所作;一是作者流放夜郎遇赦返回后所作。很显然,李白被“赐金放还”时心中只存私怨,安史之乱(755-762年)尚未爆发,不会无故发亡国悲音,该诗必定写作于夜郎遇赦(759年)之后,与《早发白帝城》属同一个系列。此时安史之乱正处在混战期,国家内忧外患,唐玄宗已逃离长安,太子李亨为实现早日登基一方面软禁其父,一方面消灭其弟李麟。李亨本身就是擅立,而李白又曾为永王李麟的幕府,遭受过李亨的怀疑和迫害。此时的李白遍身上下、于国于己都是忌恨唐肃宗李亨的,只是不敢明言罢了。(参考笔者的《两岸猿声啼不住隐喻李亨兄弟相残》)

  可以见得,“总为浮云能蔽日”存在三重涵义:一是李亨对李隆基的强行篡立,二是奸臣对皇帝的长期蒙骗,三是胡人对华夏的无耻侵占。第一重浮云造成了朝廷内斗,形不成一致攘外的合力,安史之乱长期难以平息;第二重浮云造成了唐朝的江河日下,从贞观之治、永徽之治、武周之治、开元之治转至奸相、外戚与胡人专权,再至长安失守;第三重浮云造成了中华民族的整体式微,从秦汉的凤尾森森、“三国”的花草凄凄、晋代的衣冠楚楚到南北朝的胡汉分立,到唐朝的逃之夭夭。三重浮云只有第三重尚未完全蔽日,存一线转机。稍作对比,我们可以发现同时期的王昌龄也在《出塞》中发出了一致的叹息,秦时塞外的朗朗明月(象征神圣不可侵犯的国土),汉时塞外的万丈雄关却在唐朝变得岌岌可危了。

  王昌龄认为唐朝缺乏的是人才或者说是人才机制,李白则更深刻全面地认识到神马(什么)都是浮云,什么都是浮云惹的祸。短短八句诗即同时归纳了历史,影射了时局;同时怒骂了奸佞,警醒了后人。很显然崔颢的“日暮乡关何处是”是单一怀乡的,而李白却兼顾了民族、国家、朝廷和皇帝等多个层面。这里还可以看出李白是一直将自己看成汉人的,所谓祖籍或出生于碎叶不过是后人的说法。

  尽管李白在安史之乱的收官年(762年)不幸去世,没能看到唐朝的中兴,但历史证明,安史之乱的确是唐朝乃至中华民族的盛衰转折点,外族的浮云最终在稍稍久远一些的元朝、清朝完全蔽日了,一诗成谶。

  如今,我们重登凤凰台,台上的凤凰仿佛又飞回来了,他就是伫立在凤凰台上警世作凤鸣的千年太白!标签:李白 李亨 浮云 蔽日 崔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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